两年后,阳城机场。
一名身着宽松斜领喇叭袖的女性出现在机场,头顶着遮阳草帽。
她身边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是气质明显和年龄不符,单手cha在口袋里,酷酷的姿势显得无人能敌,如果不是戴着墨镜,单凭那露出的侧颜,就足以惊为天人。
只是此刻,两人似乎并不了解周围的状况。
“妈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走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带草帽的女性明显有些怀旧的神色,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孩子,立马换了语气。“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就带你去玩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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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正是付馥母子。
她手中牵的孩子就是褚小米,现在叫付米。
两年前的那场发烧,让她记忆恢复了一些,所以她决定出国休养,顺带留学进修。
因为据说国外的名医可以治好她的失忆症。
在治疗的期间又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事情。
现在已经基本恢复了大半。
小米是当年她和小米的父亲留下的,后来因为她失忆了,小米的父亲就先把小米寄养在褚琛先生和沈知夏小姐家里。
付馥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毕业了,有经济能力养活小米和自己,于是就去他们那里把小米领养回来。
只是对于小米的父亲是谁,她依然记不太清楚。
当年说想起了一切都是pian梁俞的,为了不让她担心。
至于梁俞他男扮女装待在她身边的时候,付馥就已经了解了。
虽然记忆现在恢复的不是太多,但是对于阳城的一切,都还能应付得过来。
现在的她主要在沈知夏小姐的工作室里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也算是他们工作室的一个分支工作室,她的工作室叫华曲,主要营销方面就是对汉服及其设计。
这是在他在国外留学时创建的,因为对于传统文化比较感兴趣,再加上自己本人也比较喜欢,所以就寻找了一批有同志同道合的人来。
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有一位难缠的客户要举行婚礼,他们指控,在婚礼前两天,衣服出了特别大的质量问题,强烈要求退货。
这个客户是阳城周家二少爷的未婚妻,要知道,周家是阳城第二大家,如果得罪他们,不仅以生意和信誉毁于一旦,更别说以后在阳城开分店,基本没有立足之地。
所以付馥立马定了当天的票赶到阳城。
只是没想到这个臭小子也跟在身后。
发现他时飞机已经起飞了。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回到现在,两人一起出了机场,打着出租车到了距离周家最近的酒店,在附近住下。
“小米,你现在先在酒店待着,妈妈处理一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回家,好吗?”
付米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睛却在乱转个不停,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付馥将电视打开,调到动画片频道给小米看,自己则换了套衣服,出门打车去了周家。
因为婚礼在酒店举行,但是那些衣服需要提前试穿,又因为新郎父母特别喜欢新娘,就提前让新娘以及娘家人全部居住在周家。
所以她只能打车去周家。
周宅内。
周家老爷子在正厅首位和亲家有说有笑,佣人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
他立马收了笑,“让她进来吧,刚好我也要质问一下她,为什么给我的儿媳妇做出这样的次品?是觉得我周家好欺负了吗?”
一旁的新娘父母听到这话便明白什么意思,也收了笑,正襟危坐的等着结果。
付馥进入正厅时,看到的就是,三人直直的盯着她。
“你就是华曲的?”
付馥不卑不亢,点了点头,“是的。”
“那你们为什么发了一些次品货过来?是觉得我们个周家好侮辱吗?”
老爷子手杖用力的敲着地上,仿佛要将无数的愤怒发在地上一般。
付馥依然不为所动,“请问新娘子的衣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们口口声声说我的衣服有问题,现在还没让我见到衣服真正的样子,我又怎么知晓是不是你们暗中用了手段?”
周老爷子看这不卑不亢的气势,心下有些宽慰,现在很多年轻人见了他这种富贵商贾,总是各种谄媚,想要从他的这里得到好处,有时候背地里甚至做了一些肮脏的手段,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这个女孩倒是不一样,有趣。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死心。周叔,你把那件衣服拿过来,让这个华曲的人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位周叔是从周老爷子很小的时候就在周家做管家,如今再算上现在的小辈,他已经陪伴了周家三代。
听到自家老爷子的吩咐,周总管转身走出正厅。
几分钟后,付馥看着面前的这件汉服,做工粗糙,且多出线tou都有被人为剪断的痕迹。
看来是被谁暗害了。
付馥脑中划过一个人选。
现在重做根本来不及,只是当务之急,必须把自己做的那件找出来。
工作室现在已经没有存货了,这件衣服花了她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的。
付馥沉思过后,抬眼望向坐在主位的周老爷子。
“我想可能误会了,这么拙劣的手艺不是我华曲工的,而且我们华曲都有自己防伪的标识,就在衣服吊牌位置后面,从华曲出来的每一件都有,而这件衣服明显没有,所以不可能是我们华曲的,也请您仔细想想,如果真是我们寄过来的,那无异于自己打招牌和脸面。”
“哼,你说有就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抵赖?”周老爷子明显不相信付馥的这番说辞。
油嘴滑舌的人,他见的多了。
“我身上这套现在就是我们华曲的衣服,我也带了一些我们制作的衣服,如果你们这边不行的话,可以拿着我身上的外套和衣服比对一下,不论是手工还是细节以及布料的内容都不一样。”
一旁的新娘父母本来想反驳,但看到付馥有理有据,甚至把物证拿出来时,眼神闪过一抹慌乱。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怕我们追究责任,自己提前做了几套衣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