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妙旋的大惊小怪,一直走在妙旋身后妙晴却是要冷静许多,虽然在看到韩若水眼前的黑衣人后也有些吃惊,不过仅仅只是脸上露出一丝吃惊,然后就愁起了眉头看向韩若水问道:“小姐,你想救他?”
“嗯,”韩若水点了点头,然后道,“你们两人来得正好,咱们将他弄回院子里去。”
“小姐不可以的,要是让府中其他人知道小姐随随便便将一个外男带入您自己的院子可就不得了了。”妙旋反应过来看向韩若水反对道,在小丫鬟妙旋的心目中谁也没有自家小姐重要,即便眼前之人就是要死了,自己也是绝对不会答应小姐将这人救回去的。
“这倒也是。”韩若水很是认同妙旋的话,不过看着地上的人若是就这么放着不管若是死了就不好了,最主要的是自己还收了这人的救命钱的——龙玲。
“小姐,前面就是四少爷的院子,不如我们将这人扶到四少爷的院子里去。”这时妙晴开口道。
“四哥!”韩若水想了想于是点了点头,自家四哥想必不必介意自己带个人去他院子里叨扰一下的。
“动手吧!”于是拿定了主意,韩若水便带着妙旋和妙晴两个小丫鬟费力的将男子又拖又拽的朝着韩少风的院子里弄去,倒是这路上又给本就因为受伤昏迷的男子又添了些新伤。
若不是知道韩若水主仆三人是要救这人,且三人最大的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女娃娃,只能用这生拉硬拽的方法将人弄走,恐怕会认为这主仆三人是跟这人有仇,人家都受伤昏迷了还这么折腾,这是担心人死的不够快?
终于在经过了一刻钟的努力,三人也终于将这人拽进了韩少风的院子,好在今日府中比较忙,大伯母李氏向每个院子都抽调了不少人手去帮忙,小姐们的院子里伺候人多,且抽调的人也少,而各位少爷的院子里伺候的人本就不多,又抽调了不少,所以现在每个少年的院子里也就留了一两个看院子的而已。
韩若水推开韩少风院子的大门,院子里空无一人,显然是留下来看院子的人也去了前院看热闹去了,不过这倒是便宜的韩若水此时行事了。
“先弄进屋子里去。”韩若水说着又同两名丫鬟将男子拽着朝着韩少风的屋子里去,最终在三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男子又多增加了几道撞伤的情况下,主仆三人也终于将这和男子给弄到了屋中韩少风的床上。
“你们去院子里打两盆水来。”韩若水看着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的男子,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立刻吩咐两名丫鬟下去打水。
妙旋和妙晴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不过小姐既然吩咐,那么自己就照做就是,于是二人转头就出去打水,韩若水则是在二人打水的空档拿出韩少风放在屋子里的小药箱。
府中几位兄长都是自幼习武,祖父又是的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所以在教授孙辈们武艺的时候都是实打实的真打,所以府中几乎所有哥哥们的屋中都备有小药箱,就是方便每次自己被祖父揍了好擦药包扎。
韩若水价格小药箱拿到床边放着,打开药箱,药箱里面果然放着各种治疗外伤的药,以及包扎伤口的纱布之类的。
“小姐水打来了。”这时妙旋和妙晴也分别打了一盆水,韩若水让二人将水放到旁边,然后自己则是点了一根蜡烛在窗边,又从小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来。
躺在床上穿着黑衣服的男子此刻依旧紧闭着双眼昏迷着,韩若水也早就看见了男子腰间的衣服破了。又因为男子是穿着黑衣服的,所以鲜血的颜色是看不到,不过从腰间那破碎湿润的洞就可以看出男子受了重伤。
韩若水看着男子腰间的伤口,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很是小心的一点一点的将男子腰间的衣服给剪掉,不过即便是衣服剪掉了,那受伤的血肉贴着衣服,使得衣服也不是那么容易撕开的。
可是韩若水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主,见着这衣服只是粘着伤口于是很果决的就将那块衣服给撕了下来。
而床上的男子因为韩若水这一举动没来由的哼哼了一下,看来是真疼了。
“忍着!”韩若水见床上的人哼哼,很是没好气的说了两个字,而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与那人初见的情景。
大雨漂泊,自己去城外上香,结果那人突然像是幽灵一样闯进了自己的马车挟持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结果之后自己的马车还很不幸的遇见了劫匪,那人原本挟持自己的结果变成了保护自己,可那天就像是自己的不幸日一般,劫匪被那人收拾干净了,结果又突然跑出一队黑衣人个个目露凶光要杀那人,那人本就身受重伤,之后又与劫匪战斗,然后又要面对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结果那人拉着自己一路边跑边杀也杀掉了对方半数多的人。
然而即便是铁打的人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面对接二连三的追杀也是撑不住的,最后那人果真撑不住晕倒了。
之后就是自己带着那人一路逃命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在那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带着一个曾经挟持自己的人逃跑,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带着一个昏迷重伤的男子能够跑多远这个都不用想,在逃了没几下就被那群黑衣人堵到了悬崖便,最终的结局自然是自己和那昏迷的男子双双坠崖了。
不过好在那崖下是一条河流,自己和那人都掉入了河流里并没有死,其实也是自己幸运在落崖时在悬崖峭壁上一棵歪脖子树挂了一下,虽然割伤了手臂可是好歹缓冲了一下,所以最终字掉入河水中是清醒,然后自己又将先自己落水的那人给救上了暗。
然而那人已经身受重伤,然后又从那么高的悬崖掉入河水中,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好在那人遇见了自己的,自己前世虽然学的都是世家千金的那些琴棋书画,不过好在自己随了父亲喜欢看书,且是各种书都看的,这其中就包括一些简单的药材书,于是凭借着脑中记忆在悬崖下的密林里找了些止血的要给那人包扎,连续几天几夜的照顾那人终于也是醒了过来。
而那一次的经历给自己影响最深的不是遇见劫匪或是被追杀,而是自己解开那人衣服那一刻所看见的那人身上那数不清的道道伤口时的惊愕,旧伤结巴又添新伤,那人身上几乎是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