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林瑶便起床了,这时候没有电视手机等睡眠规律不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知道没想到自己可以适应的这么快。
站门口呼吸新鲜空气伸着懒腰,昨晚和俩兄弟挤在一起睡,沈林朗睡姿还好,沈林阳简直没法看,一晚上像是在打拳,老是往林瑶身上靠,睡了一晚上床边边的林瑶心情不太美丽,瞥了始作俑者一眼,屋内那小家伙姿势不知什么时候改成趴着撅着腚睡,被子鼓?起来一团,像只小猪一样。
早晨简单做了一些,杂粮粥,三个水煮蛋一个大人俩小孩都有。林瑶倒是想丰盛的吃一顿呢,瞧瞧比脸都干净的厨房,啥心思都歇了。
隔壁刘婶家儿子们都去上工了,儿媳妇们今天没去,在家拆拆洗洗,晾地瓜干晾菜干早早的为过冬做准备。家里有媳妇子忙活,刘婶吃了早饭带着孙女小丫来串门,嫌弃孙子淘气没带着,反正有他们娘在呢。
林瑶把昨天采的蘑菇放在太阳光下晒,给刘婶搬了板凳,小丫跟着俩兄弟看蚂蚁搬家。
和林瑶说着家常,刘婶不由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沈巍家的可算开窍了,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干活带着利落劲,瞧瞧采的这蘑菇个头匀称量也多,昨天大儿媳妇也去了,可没人林瑶采的好。
小院子收拾的也齐整,墙角种着花,好看是好看,倒不如种上几颗菜实在。
刘婶是把过日子的好手,“我说阳阳娘(林瑶)你这院子收拾的干净好看,可总归缺点啥,老婆子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这院子角落里围上,养上两只下蛋的鸡,给孩子隔三差五的补充营养,那一块开垦出来种点小菜,小日子美得很。”
林瑶:“不瞒刘婶,我也有这个想法呢,这俩小孩儿太瘦了,正长个子呢不吃点有营养的怎么行。只是不知道去哪弄鸡仔呢。”
“这得等到明年才能孵小鸡呢。”刘婶道。“不过这地先开垦出来,撒点小油菜菠菜赶在天冷的时候吃正好。”
刘婶说完不由观察一下林瑶的表情,看到没有生气才真的相信林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两家离得近,刘婶是知道林瑶的,上工的时候最会挑空子,一天顶多拿俩三公分,不如个半大孩子,还不天天去上工。
谁让人命好有福气嫁的好呢!
每家每户都有自留地,说起这,刘婶神气的挺直腰板儿,她特别有话语权。她家那块自留地谁见了不说她侍弄的好,家里的菜不断,吃不完的晒成菜干,储存的好冬天也不缺菜吃。
“我原也是这样打算的。”林瑶打算不光把院子里这一块地方种上菜,屋后面有一块空地方,面积挺大,林瑶也准备收拾出来。
记得家里有锄头,林瑶去找出来,说干就干,刘婶看林瑶这劲头越看越对她胃口,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干活的好手,村里数一数二的能干。当下说:“这一把工具可不行,我家里还有个耙子,拿过来你先用。”
说着风风火火的回家拿去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瑶回想记忆里小时候爷爷奶奶刨地的样子,拿着锄头朝着地上比划两下,只刨了一个浅浅的坑。林瑶又挥舞了一下锄头,旁边又出现一个浅浅的坑。
沈林阳沈林朗和小丫三个小孩儿在一旁看着:“……”
林瑶尴尬的看了三个小鬼头一眼。
身后的刘婶也是一言难尽。
刘婶看不过眼,指挥着林瑶该怎样用力,林瑶不想在孩子面前丢份,使了十成的力气。刘婶看林瑶有模有样起来,带着皱纹的脸上扬起成就感的微笑,抬头看看天色,该回家做饭了,挥挥衣袖带着小丫走了。
感觉刨了很久,回头一看也就一步远的距离,可真是个体力活呀。
手心火辣辣的疼,就这一会儿,也没刨多远,右手心便磨起大泡来了,左手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水泡,疼的林瑶倒吸口冷气,心底顿时涌起一股委屈的情绪,眼睛一热,眼泪差点没掉出来,林瑶深吸口气,仰起头对着天空使劲眨眨眼睛把泪意憋回去,好险没哭出来,旁边还有两小只看着,她不要面子的啊!
太难了。
不干了,林瑶丢下工具,洗干净手准备去做饭,先去做饭,歇会儿在干,默默的在心底给自己加油打气。
活一点点干,饭一口口吃。
被两小只看着,林瑶镇定的从沈林阳沈林朗两兄弟面前走过去,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林瑶喜欢做饭,爱捣鼓吃的,以前周末经常宅在家里做些饼干点心,梦想是开家甜品店,做个悠闲的老板娘。
水缸里水见底了,林瑶又挑了两桶水,差点把林瑶累趴下,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便利的现代啊!
草鱼不大不小,用油两面煎过加水炖,中小火,胡萝卜切成片,几朵香菇,待鱼汤煮的差不多放进去,最后撒点葱花香菜。
沈林阳沈林朗两兄弟很给面子,就着贴饼子喝了一碗汤,吃了不少鱼肉。
吃饱喝足,林瑶不想动,吃的太饱小肚子微鼓,想要维持好身材真不容易呢,挣扎着起来收拾残局。
“姥姥,妈妈姥姥来了。”
林瑶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擦干净手走出来,是林母,林瑶眉眼好看,随了林母。
林父林母就在隔壁生产队,田地挨着,有时候上工赶在一片地的时候,林母和林瑶都能在人群中看到对方。
林家人口兴旺,林瑶和她三哥是双胞胎,林瑶是最小的,生的最好看,长的像林母,所以林母格外偏疼林瑶几分。
以至于宠的没边了,养成懒馋的性子,后来有侄子侄女地位不变,有侄子侄女的那口吃的就有她的,每年过年都有一身新衣服,别人没有这种待遇。
林母不是空手来的,有二十个鸡蛋,还有一兜子新花生和几颗鲜笋。
林母被沈林阳沈林朗围着,左一个姥姥又一个姥姥,把林母高兴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让俩小家伙拿去分了。
林瑶走过去从林母手里把东西接过来,看到林母来了还有点诧异。“娘,您咋来了?吃饭了没有?我给您做点。”
“别忙活了,我吃过饭来的。”林母道。
林瑶领着林母到屋里坐下,倒一碗糖水,嗔道:
“咋还带这么多东西,您是长辈,该我和孩子孝敬您的,您看这倒好,反而是您给我们送东西。嫂子们都在家,我家啥都不缺,一会儿您把鸡蛋拿回去。”
林瑶的一番话说的林母心里熨贴极了,知道闺女体贴自己呢,没白疼,佯装生气说:
“我看她们哪个敢说,眼皮子浅的整天盯着老娘的这点东西,拿来了在拿回去,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几个鸡蛋而已,给我外孙吃的看谁敢说什么。”端起碗喝一口红糖水甜滋滋的,最疼爱的女儿给沏的红糖水,比蜜都甜,直接甜到心窝窝里。
林瑶无奈,她家里现在一穷二白,想找点像样的东西回礼都找不到,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有好东西给林母备一份。